【佳棋】碰瓷指南

如果说龚子棋黏人,他有充分理由反驳。自己吃饭,自己逛街,自己打车下班,游戏都爱玩单机,和朋友一起也最多就是搭个肩嘛。事实如此,说出来大家都信,除了马佳。

可能因为最初见面并不愉快,马佳对龚子棋从不熟到熟的转变感知得尤为明确。当时心直口快讲怎么跟这人住一块,后来球场上打过瘾了,就开始主动问要不要一起玩游戏。

我没怎么玩过,再说吧。马佳有点困了,拒绝完就翻身躺下睡觉,结果听见年轻人在旁边床上捣鼓着手柄叹气。

那我也不玩了。龚子棋说,声音不大,也不知道是念叨给谁听的。

哦。马佳闭着眼把被子一蒙,背影如磐石:爱谁谁,我不吃你那套。

可惜两个人住在一个屋里,除了那套实在是没别的可吃,更何况马佳比常人还要心软一些,只坚持了一小下,很快就放任自流,和年轻人一起大呼小叫地看球赛。

就是从这开始感受到有那么点黏,又或者说是亲密,即使他俩并不是二十四小时呆在一块。倘若有歌要练,那可能一整天都见不着人,但第二天早晨龚子棋会在洗漱时从卫生间探出滴答滴答淌水的脸:“马佳,我用你的剃须刀了。”

“用。”马佳还没睡醒,答完这句又沉沉坠入梦乡。

后来连鞋也穿他的,边系鞋带边和马佳商量等会手心手背出什么,从而保证能分在一组打球。

马佳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过会反应过来:“哎,你鞋呢?”

“没洗呀。”年轻人应对自如,还朝他晃了晃脚,“你的挺舒服。”眼珠明亮,满脸写着坦荡。

马佳扭头瞅了好几眼,总觉得龚子棋身后好像有根大尾巴在得意洋洋地摇来摆去。

在爱中长大的人乐于分享,心怀二十四小时敞开,要情要义均凭诚意自取。马佳和龚子棋都是如此,因此一切进展顺利,没有戒备,没有计算,即使某天清早龚子棋拱进马佳被窝里,烦躁不安地让他帮自己弄一下,震惊之余马佳也能照单全收。

第一反应当然是把人推开,但年轻人手脚并用,极其流畅自然地攀在他胸口,好像这事他俩已经做了几十几百次,是马佳翻脸不认人。

龚子棋从耳后到胸口都泛着粉色,这种颜色用作布料尚算清淡,但铺陈在皮肤上,就难以言喻地浓艳起来。马佳从松垮的裤口伸手进去摸他,光溜溜的没有内裤,只有烫得惊人的大腿内侧,和甫一碰到手指关节就兴奋流水的阴茎。掌心包住顶端滑动,非常基础的手法,却让龚子棋两腿打颤,喘出的每一声都水汽湿润,烘托得房间如热带雨林。

马佳看他像看发情期的宠物,挺大一个人,在这会显出不科学的幼小,要人拍着后腰哄诱才能有意识地向里挪进一些,以免从床上掉下去。房间里热得快要烧起来,纵使马佳比他镇静许多,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不得不把被子和衣物都掀到一边。两个人全然赤裸,下身火热,又毫无遮掩,画面顿时淫靡得没法看。

今天还有录制,这会其他人在路上,他俩在床上。“快点,一会他们要来催了……”龚子棋边说边用腿粘乎乎地缠着马佳,乱扭了几下,手握住马佳阴茎,想起还有礼尚往来这回事。

快感猛地蹿上小腹,马佳低头看见绕在自己下身的白皙手指,觉得骨头都麻酥酥的,忍不住在龚子棋眉心亲了一下:“没事。不给他们开门。”

嘴唇碰上去,轻柔得像羽毛掠过,但龚子棋似乎由此得到了不小的取悦,在彼此抚慰中急切地凑近来咬马佳的嘴角。

再不管管估计能被他啃肿,马佳有些头疼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他拢在自己身下。

“你要亲就好好亲。”马佳轻声抱怨,捏着对方后颈,大方接纳年轻人生猛的舔咬和紧环肩颈的手臂,完全没察觉自己宽容得过了头。

五分钟前他尚以为自己可以全程置身之外或者需要幻想某个女性形象来达到最后的高潮,但唇舌相接之后事情变得异常简单,越界的亲昵软化了神经,他光是看着龚子棋双眼紧闭又因沉醉而睫毛颤抖的样子都能硬得小腹紧绷。

亲吻顺着喉结向下,落在乳尖,马佳听到龚子棋因此发出短促的呻吟。做到这一步已经柔情泛滥,接近于真正的做爱,他能感觉到龚子棋细微的抽搐,年轻人眼角湿红,像是能在高潮中掉出泪来。

释放的瞬间思绪混乱,手机在旁边响动,音量不大的嗡嗡声此刻听着仿若啸叫,马佳喘了口气,从龚子棋手里拿过电话替他应付,示意他先去洗澡。

按理说一起洗会快些,但眼下这种情形不要说再有肢体接触,但凡对视得久一些,今天都出不去这扇门。

没吃早饭,紧赶慢赶还是赶上了。以往他俩没有离了房间还时刻黏连的需求,常常坐得遥远,但今天落座时龚子棋特意挤开旁人,挨到马佳身边来。

马佳转头饶有兴味地盯着他,见他耳朵发红还装作无事发生,于是笑了笑,又把注意力放回到节目中。

他俩来得太狼狈,一路狂奔,生理冲动都散在冷风里,没之前那么一触即发。休息时间无所事事,马佳还能神态自然地去揪龚子棋毛衣上起的球。揪肚子时毫无阻碍,到锁骨周围便被龚子棋抓住手,囫囵抱了一下。

只抱了一两秒,手臂松开,龚子棋头倚着后面墙壁,扬起下巴看他。嘴唇翘翘的,露出一点牙齿,舌尖摊平,根本是索吻的表情。

这样的距离里不亲比亲下去更显得暧昧汹涌,龚子棋今天没喷发胶,刘海垂在额前,自下而上看人的姿态异常柔顺,似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推倒亲吻也不会挣扎。

这么喜欢吗?马佳友好地拍拍他的头,拇指滑下去,揉着他的嘴角调侃:“你怎么像被人下药了。”

龚子棋嘴上严正抗议:“被你下的。”却在触抚里眯起眼睛,一副随便摸摸就爽到了的样子,好像早上闹的那出搞乱了他的人格,现在整个人松散下来,恨不能变成猛犬,倒在马佳脚边连环打滚。

先吸引注意,再躺倒求摸,下一步是什么?

四周灯光雪亮,人声嘈杂,摄像机在远处平缓移动,工作人员示意五分钟后再次开始录制。马佳收回手,忽然被人拉了下胳膊,不是龚子棋,是另一边。

节目选手里有不少是在校生,求知若渴,经常向马佳他们几个年龄稍长些的请教。这次也是,学生问能不能晚上去他房间,非常正直的要求,大家时常互相串门,房间只是一个固定睡觉的地方,不算隐私。

下意识的,马佳看了一眼龚子棋,四目相对,龚子棋摆出“看我干嘛啊”的口型,凛然甩头。

那就来。马佳微笑,眼睛弯弯,让人如沐春风:“都行,你有空就过来。”

法国,英国,美国,日本。

手机屏幕上人头攒动,wifi下自动播放,那些猛男就在未经龚子棋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在他眼前做爱。

好烦。

龚子棋闷头扎进马佳床上那一刻自信非凡,马佳不可能拒绝他,只要他敢迈出第一步。在这步上他预判完美,却没料到情况会发展成他们共处一室,他盘腿坐在床上学习GV,而马佳在指导别人唱歌。

手机音量没开,所以耳边围绕着的全是马佳的声音,很温柔,听起来耐心十足,如果他去大学任教会是人气最高的老师,即使每堂课都提问,也一定有人因为想听他念自己名字而斗志昂扬地坐在第一排。

龚子棋不停走神,感觉屏幕上的外国人都快幻化成马佳那张脸,但小葵花马老师课堂还迟迟没有结束。

偏这时候马佳回头看他:“龚子棋,你别叹气了,安静点。”

倒也不是存心想逗他,马佳至少有95%是认真为了答疑解惑,剩下那一点是刚刚才找到的乐趣,他没想到龚子棋装得很爽快,这会又抓耳挠腮。

只会咬着裤脚拖人走不行,要跟人回家得有最基本的一点诚意:卖萌。

“你要不出去转转?”这句是诚心劝慰,他感觉龚子棋好憋气,不知道是想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郁闷得仿佛准备咬自己尾巴。

哦。龚子棋应声,窸窸窣窣地收拾了一阵,真的开门出去了。

但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只有逛逛超市,打开手机地图搜索,三百米以外有家成人用品自动售货店,龚子棋咳了一声,居心叵测地往那走。

在外面耗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回到房间门口,暂时不想进去,索性背靠着走廊墙壁拆了粒费列罗。他买了一盒巧克力,一瓶李子园,一盒避孕套,还有一瓶润滑剂。其实还没想得太清楚,但内心深处的声音说别想了,那是马佳,你们做什么非得有理由?

是一种堪称盲目的信任,所有的判断都来自直觉,他们凭直觉相处,几乎有些原始,不像是存在于现代社会的关系。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他们遇到彼此,像一部老派爱情电影,有点莽撞的开头,然后发现哇哦那个人竟然跟我如此合拍,接下去是气氛催化下冲动但顺其自然的吻,以及——

现在就即将播放到这个会让爸妈火急火燎地差遣孩子去厨房、客厅或者随便什么地方,反正离开电视前就好的情节。

巧克力黏黏地糊在牙齿上,龚子棋在熟悉的甜味中陷入那仅存的一丝丝怀疑,毕竟生活不是电影:他真的会想跟我做爱吗?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兄弟,小他六岁的学生?

下一秒他听到脚步声,伴随着交谈,随即房门打开,走廊上响起三声惊叫。

“你跟这儿站着干嘛?”马佳送走客人,回头心有余悸地看他。

还没化开的巧克力球把龚子棋的脸颊顶出圆鼓鼓的一块,因为受到惊吓所以眼睛也睁得浑圆,一时显得非常卡通。龚子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只知道马佳笑了一下,竟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好肉麻,龚子棋缩了缩脖子,但一下子又很有感觉,好像马上就会亲起来,以至于他跟在马佳身后回房间时心里不停地犯嘀咕,亲吗亲吗亲吗,可是没有,马佳没表示,他也没下手的机会,只好把买的东西丢到桌子上,自己脱光了进卫生间洗澡。

洗澡的时候马佳也没进来,两人就和往常一样,各忙各的。房间角落里有张小沙发,紧挨着桌子,龚子棋敞开浴袍坐在那,嘬着李子园冷哼:马佳怂了。

无事可做,他翻出那瓶不知道还用不用得上的润滑剂研究了一会,生产厂家、注意事项……读到保质期时卫生间的门开了,他转头,看到马佳赤身裸体地走出来,没擦净的水珠从发梢顺着肌肉曲线淌到脚踝,阴茎垂在腿间,整个画面色情非常,又因为马佳好整以暇的姿态显得英武神圣。

看着比他选避孕套尺寸时偷偷比划的还要大一些……

龚子棋挠了挠自己通红的耳廓,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你变态啊。”他瞪着马佳,忘了裸睡是自己的爱好。

马佳对此置若罔闻,撑在桌边拿起李子园看了看,嫌他刷完牙还喝这么甜的东西。

“哎呀晚点再刷一遍。”龚子棋不自在地摆摆手。这对话正常得和平时毫无差别,但现在马佳随便做什么都能搞得他一身鸡皮疙瘩。

比如马佳按住他的肩膀说:“我这不是怕你没力气刷牙吗。”怎么听都是性暗示。

他平时没觉得马佳高大或者强壮,然而这会男人从上方俯身下来,竟然有些压迫感。好热,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扑面而来,龚子棋迎着马佳的呼吸抬起头,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吻到一起。

这一次的亲吻细腻且缓慢,舌头撞在一起,触感湿软,好像有一部分自己融化在对方嘴里。龚子棋勾着马佳的脖子,感觉骨头松散,使不上劲,想站起来又被马佳阻止,男人向后退开一些,手掌亲昵地抚摸过他的喉结和下巴,食指勾住下唇,撬动齿关,逗引他在亲吻之外再次张开嘴巴。

唔,龚子棋抬眼向上看,暖色光线中马佳没什么表情,呈现出一种竭力克制的冷酷,目光却灼热,二者结合起来几乎达到了一种催情效果,没人能抗拒他的索求。龚子棋吞咽了一下,握住马佳半硬的阴茎,没有犹豫地含了进去。

口腔包裹阴茎的瞬间马佳扶在桌边的手猛地收紧,皮肤下青筋鲜明,欲望偾张。

塞得太满了,龚子棋笨拙地前后动作,发现自己吞不到根部,又吐出来用舌头整根舔舐,再重新含住前端。那一块在他嘴里滑动,顶得他脸颊鼓胀,龚子棋呜了一声,想到方才吃费列罗的时候马佳如此刻一样在他侧脸流连的手指。

马佳是不是那个时候就想好了要插他的嘴?龚子棋仰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室友,几乎为此发出呻吟,手扶着面前窄窄的胯,努力把那根硬东西又往深处吞了吞。马佳梦见过这些吗,幻想过吗,洗澡的时候,或是在摄像机前,人群里。

不过那都不重要,他会做得比所有假设都好,好得超乎意料,这就是他的风格。

他以前没有做过,不知道原来为人口交也是件享受事,马佳的手在他后颈摩挲,脊背,然后绕到前胸,如此煽情的爱抚,一整个过程都甜腻得叫人发颤。

阴茎抽离嘴唇,湿漉漉地硬着,龚子棋被马佳拉着站起来,感到微微的眩晕。

太亮了。他扒下浴袍和内裤,嘟囔着爬过去关掉床头上方的灯,然后肚皮朝天地舒展身体,露出腹部和腿上线条纠缠的纹身,做免费精品展览。

“你要喝口水缓缓吗?”马佳问着,手已经摸到龚子棋腿根,掰出一个迎接的姿势。这样伏在身上比刚才还要近一些,马佳眼角那颗泪痣变得前所未有的鲜明,像人皮上一处隐秘的破口,顺着撕剥掉整张外壳,裸露出野蛮的多情,优柔的性感。

“还行。”龚子棋摇摇头,凑近亲那颗痣,想到之前有次他们打球,回来时他站在酒店门口抽烟,马佳在一旁闲转,胳膊上挂着羽绒服,轻声唱了几句意大利语。很熟悉的旋律,龚子棋吞云吐雾抽掉半根,记起是《Torna a Surriento》,重返苏莲托,否则我一定会死去*。然后马佳走过来揽住他的腰,低头借火,侧脸在火光映衬下浓墨重彩。那是龚子棋第一次看清他有泪痣,像发现好端端一个人长着老虎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倒刺舔他。

或许就是现在了,就是现在。

嘴唇游走到乳粒,那种触碰带来的收缩深入心脏,龚子棋忍不住叫了一声,甚至想翻身背过去,但没能拧过马佳。

“别舔,别舔,别……啊。”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快感从肋骨钻爬上来,咬得他眼眶湿润,迷乱中垂眼看到马佳的鼻尖抵在他胸口,鼻梁线条锋利,像一颗獠牙,滋生出无限危险。

“害羞什么,”马佳直起身子,在龚子棋脸上亲了一下,“早都看完了。你身上每一块肌肉我都知道。”

獠牙向下,抵住他的囊袋,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就让龚子棋不受控制地呻吟。马佳停顿一下,伸出舌头从根部往上舔,与此同时裹着黏稠的油,将手指操进龚子棋的身体。

快感和疼痛交织,然后是更加激烈的快感,添到三根手指时马佳已经是顶着龚子棋的敏感点进出,不适完全被爽取代,龚子棋大腿发抖,阴茎和后面都在流水,马佳抽出手指,把那些成分混乱的黏液抹到他脸上,从眼皮那颗痣蜿蜒向下,揩了把他沾着口水的嘴角,龚子棋没力气阻止,索性挑衅似的舔了几下马佳的掌心。

闹完又有点打怵,蜷起腿往后缩:“等一下哦,你,你别……”

这时候格外敏感,轻轻碰一下都是煎熬,但马佳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地把他拖回原位,两手抓着屁股,直接捅到深处。

过量的润滑从穴口溢出来,里面也是一样的滑腻,肉体交合带来的欢愉疯狂又真实,马佳缓慢抽插几下,才注意到龚子棋哼哼唧唧,不止是叫,还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子棋,”他低喘了一声,抹掉室友眼角的水汽,耐着性子问,“怎么了?”

那一下干得太猛,侵入感清晰,肯定不会舒服。马佳摸摸龚子棋的头发,哄人的话提到嘴边,结果龚子棋问他买了套怎么不戴,骄奢淫逸,浪费钱。

龚子棋近视,看不清,所以一直盯着交合处也没什么害羞的自觉,反而表现得坦荡无辜。

马佳简直要笑出来,又觉得还挺可爱,可能是这个品种独有的卖萌方式,低头边亲他边解释:“谁浪费,是你买小了。”

头抵着头厮磨了一会,动作再度激烈起来,快感像浪花潮涌,一下子拖住脚踝,整个人跌进深水里起伏。强而持续的刺激带来痛感,龚子棋腰酸腿软,感觉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两处纹身都快被马佳操活了,沾上精液就能飞出来变成妖精,和龚子棋做情敌,或者直接撕了他。

失控成这样会有点害怕,男人汗水淋漓的肩头和手臂在灯下反射出漂亮光泽,龚子棋的视线落在那一块皮肤,讨饶似的叫了几声马佳的名字,佳哥,佳哥……

一场性爱,好像把五脏六腑都重新组装了一遍,从此心放到肚子里,被精液浇灌时跳得最快。

龚子棋被马佳揉着阴茎和胸口,随即也射出来。两个人松了劲,躺在床上平复呼吸,魂魄都散了一半,爽得披不回人皮。

这时候张嘴先发出的还是那种古怪又色情的气音,龚子棋推推马佳:“你帮我把喝的拿过来。”

“好不好。”口音绵软,人也懒倦,又进入萌宠时刻。

马佳不拿龚子棋当弟弟看,所以也很少意识到他年纪小,做完爱看他咬着吸管喝甜牛奶才觉得怎么是个崽子。马佳揉揉他的肚子想,算了,捡都捡了,多大都能养。

洗完澡马佳赶着龚子棋重新刷牙,递毛巾的时候拉扯了一下,手碰到肩膀,顺势就搂着亲下去。薄荷清凉,却困意渐浓,推推搡搡走出来,想也没想就在同一张床上躺下。

入睡前马佳听到龚子棋喊他的名字,迷迷糊糊的,没有后续,像一声梦话。

他翻身,替室友掖了掖被子:“起床再说。”

薄纱窗帘里外都是寂静的黑暗,但马佳确信明早醒来,他将先看见龚子棋,再看见大剧院。

Fin.

*《Torna a Surriento》的最后一句歌词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