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棋】病中情事

现背;时间在男篮世界杯开幕式;PWP

八月末,立秋已过半月有余,北方的夏季行将结束。马佳就在这个时候让凉风吹感冒了,在高铁上敷着退热贴睡了一觉,醒来又投入无尽的工作中。

疲累让人陡然而生一些委屈情绪,要大大方方地撒个娇才能好,于是先发微信再发微博,等后头那个当当当跳出几百条消息提示,前面的才有回音。

龚子棋给他发了张自拍,人抱了一个行李箱缩在跑车副驾驶,鼻孔里还插着不明管状物体,一副可怜相,像个又衰又搞笑的卡通人物。

笑一笑。龚子棋说。明天见。

马佳对着手机哈哈哈,哈完开始咳嗽,震得肺和心脏都痛。怪寂寞的。他灌了半杯水继续低头看谱子,这是不能拿出去撒娇的部分。

第二天病症还没缓解,不得已去医院做检查,抽了杆血,气色肉眼可见地颓下去,全靠化妆师往回找补。病得发倦,坐在那就忍不住闭上眼睛休息,将睡未睡时感觉有人在轻轻拨弄他的刘海,起先以为是造型师,奈何那只手动作得毫无章法,东扒拉西扒拉,就执着于那几根毛,不像是给他整理头发,更像是来捣乱的。

马佳懒洋洋地扣住对方的手腕,捏了两把,把刚要睁开的眼皮又合上了。

“别闹了,龚子棋。”他向上握住男人温热的手,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松下来,没那么累了。

竟然就这样睡了十五分钟。

醒过来时龚子棋的手还随他牵着,浅淡的红从指节蔓延到手背,好像体温也更烫了。身后吵吵闹闹的,大家都在拍照聊天,只有他俩还在化妆镜前黏糊。

“头发好评。”龚子棋看他一眼,面色如常,假装自己手机里没有存着几十张新鲜出炉的偷拍。三分之二拍男人的脸,三分之一拍握在一起的手。

马佳这才后知后觉地从镜子里发现自己头上缀着的那些个小夹子,哦,就玩这个啊?果冻都懒得玩。他无语,扭头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个遍,背头,一身黑,挑不出毛病,只剩那两条跟帅脸一样晃眼的项链,只好拍拍龚子棋胸口:“项链不错。”

小学生斗嘴,寸土不让。

亲起来也是,你啃我一口,我啃你一口,嘴唇上的牙印数量都得是一样的。后台的门被砸得咣咣响:“哎怎么门给锁上了!”马佳擦干净嘴角去开门,还有点喘,其他人鱼贯而入,冷不丁有人抛来一句:诶,佳哥,我看你脸色好点了!

“化妆化的!”马佳没好气地吼了一句,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玩手机,又止不住地开始咳。

病恹恹的,本来没打算要做,都是亲那一口闹的。有一阵没见,实在是经不起撩拨,亲一口身上能热一宿。

上床前先就着酒店的矿泉水把感冒药吃了,龚子棋洗澡出来正好撞见,揶揄他:怎么还得吃药了?

唉我这不是……马佳说到一半反应过来,气得头顶生烟。

“龚子棋你等着。”他沉着脸,“我好了不干死你。”

被恐吓的人还在笑,热腾腾的身体凑过来紧贴着他的后背,头搭到肩膀上,呼吸都喷在耳根:“好啊,吃药也没事,我只和你……”

转眼就被扭着胳膊摔进床里。

顾念着马佳的感冒,他们没敢开空调,手一摸上彼此,唇边流动的气息都变得灼热。

龚子棋跨坐在马佳大腿上和他接吻,不是流行性感冒,因此不怕传染,可以放心大胆地把这一阵没见着面亏欠下来的吻补回一些。他俩向来是接吻比做爱更多,同住那三个月打游戏到凌晨四点,再来一炮就要天亮,所以只长长地接吻,黏黏糊糊地亲完就能一夜无梦地睡个好觉。

“自己卷上去。”马佳拍拍他的侧腰,看着人咕咕哝哝地撩起T恤下摆,瘦长的手指撸着黑色布料往上蠕动,直到裸露出粉白的乳肉,和那两条被夸奖过的项链一起交到马佳指间把玩。

胸口很敏感,一舔就软得像奶油,肉嘟嘟地贴着舌头,要人忍不住多吸吮两口。兢兢业业健身这么多年,都好用在这了。马佳把手摸向他臀肉,刚揉了两把人就闷哼着倒过来,虚虚靠在马佳颈窝。

今天怎么这么耐不住摸?马佳有些诧异,手上淋了润滑剂要做扩张,才发现人早就偷偷伸进去两根手指,自己操自己。粉红色的指节进进出出,像一副模样瑰丽的精巧淫具,脱离肉体而生,不受羞耻心控制,只管搅动欲望,不顾一切地把自己打开。马佳把自己的手指也顶进去两根,刚好碾过敏感点,人就抽搐着大腿靠他更紧。

龚子棋连眼角也红了,这是皮肤太白的坏处,身体像块永远崭新的画布,什么色彩也藏不住。他抽出手指,只留马佳的操他,阴茎夹在两人的小腹间流水,把青黑色的翅膀染得很湿。

他推着马佳躺下,自己调整呼吸,把手换成阴茎,缓缓向下坐。T恤扒下来丢掉,但胸前的细链还在灯下闪得流光溢彩,试图彰显出自己和主人的昂贵。但多贵都没用,人已经豁出去,准备在马佳的手心里一头撞碎。

“怕你累。”他说,眼睛湿漉漉的,喘得细密。

翅膀就在人眼前上上下下地晃,仿佛真能乘风起飞,带着人逃向外太空。想去宇宙,龚子棋说过,黑色的,失重,人都漂浮着行走,腰上要系很粗一根绳子。

戴着那么大一个头盔,还能亲嘴吗?马佳当时也在感冒,瓮声瓮气地和他跑火车。

不怕死就行,龚子棋想了想,很严肃地回答。说着伸手搂过他的脖颈,轻轻磕了一下脑门,就这么把头盔撞碎,亲完就缺氧而死。

97年的小孩,脑子里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马佳想着,伸手按住那双翅膀。快感混着药效,把思绪搅浑,他也开始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

几个月没亲到已经病成这样,可见只要亲不到的时间够久,就真的会死。所以要把人留下来,哪也不能去。

受占有欲驱使,他又去拽那两根项链,翻了个身,把人压在身下接吻。龚子棋的头发留了很长,手指埋在其间抚摸,好像在亲一个剪了齐耳短发的小姑娘。见一面变一个样子,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迷上了和哪一个做爱,总之都是龚子棋。

阴茎从后背位进得很深,操得人哀哀地叫起来,呻吟都被他含在唇齿间吞掉。甬道严丝合缝地绞紧他,每动一下都有温柔的挽留,别走,别走,就填满这,长在一起,不能分离。

病了几天,只有这个时候很有力气,马佳分开那两条骨肉匀停的长腿,大开大合地破开软肉,向里征伐。身下的人咬着枕套哭喘,被他拍拍脸颊,把自己的手塞过去。

“别咬那个,脏。”于是被温顺地含住,牙齿黏在指头两侧厮磨,随着顶弄发出含糊不清的浓稠低吟。平时牙尖嘴利,看到什么都要挑衅两句的人这会变得很乖,问什么答什么:坐兰博基尼和坐我哪个舒服?得到的回答是悬在崩溃边缘的破碎呻吟:你,你更大……

马佳摸着他右腿的花纹开玩笑,那中间有个圆盘,像是蜗牛壳。

龚子棋摇头,真像软体动物似的缠上来抱住马佳:“不是。”脸往人胸口钻。

“壳在这。”不知是真话还是假话。

高潮时项链向后拉,十字架嵌在喉结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印子,被马佳反复抚摸。

龚子棋枕在他腿上,爽得骨头都软塌塌,缩也不缩地任他摸,自己只顾着伸手拨弄马佳那几绺刘海,像只精力过剩的傻猫。

“夹子没有了。”话中夹杂着叹息,很遗憾的样子。说完又拍拍马佳的胳膊,“病快点好,还等你干死我呢。”

他不知道,生病一半怪秋天,一半怪秋天的相思。马佳笑笑,把他不听话的手抓到嘴边亲了一口:“那下次再戴小夹子给你看。”

下次也爱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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