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棋】火炭丽琪

马佳X高灿(《搏击少年》)

马佳上个月约了个年轻男孩。人是在便利店里头拐来的,两个三明治,一板巧克力,男孩穿着宽大松垮的白色卫衣,脑袋两边的头发剃得很短,却留了姿态柔顺的刘海,一时不好分辨是乖是坏,但嘴角和颧骨的伤口总不会骗人,无论品性如何,至少是个敢打架的硬茬。

店员还拱在桌子下头修收银机器,马佳在这等着结账,就靠看他解闷,像隔着玻璃观察宠物店里头的小狗,毫无心理负担。小狗这会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啃面包尖,勉力张嘴咬了口香肠,结果疼得龇牙咧嘴,手捏成拳头,恨不得狠捶桌子,只好老老实实地改变计策,用牙齿把菜叶从夹层中叼出来吃掉了。挺有意思的,马佳差点笑出声。那边店员终于冒出头来,他收回目光,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就这十几秒里心还不停地在痒,于是临时决定加购一盒计生用品。

走过去撑在桌边递矿泉水的时候马佳有点庆幸自己今天下班晚,还穿着西装,站在那不至于显得流里流气。他也根本不问喝不喝,直接问“我这还有创可贴你要吗”,模样温和坦荡。

年轻人本能地投来冷而警觉的目光,马佳不躲,大大方方地任人观察。他希望对方能在他身上看出东西来,看得出来才有得约,因此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他保持从容,并在便利店的明亮灯光下散着领口两颗扣子,堂而皇之地散发魅力。

犹疑着伸过来的手一大半都被袖子遮住,只露出一截白白净净的清瘦手指,很轻地把瓶子握进手心里。“谢谢。”男孩说,皱着眉头,眼皮向里拗出很深的一道痕迹,但看马佳时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又直勾勾地盯了好几秒。好了,这事到这就成了。马佳轻咳一声,拿起桌上那板还没开封的巧克力,笑着冲他抖了抖。

“去我家吗?”马佳问。

小炮友高鼻梁下垂眼,目光向下不太愿意看人,沉着脸像个冷面煞星,但进了家门就开始泄露热情,自己先伸手脱掉上衣,然后难掩渴求地拿眼角扫一扫马佳,只差把“你怎么还不亲我”这行字写脸上,犹如蜗牛弃壳,肉身探出来,准备好了迎接盐水兜头浇下。马佳觉得好玩,他有一阵没和别别扭扭的年轻男孩做爱了,兴致盎然。和前男友分手三月有余,他素得能剃发出家。小兔崽子,音乐剧演员,平时讲话不见得多流利,吵起架来戏剧张力十足,恨不能给他跳段踢踏舞,马佳至今忿忿,否则不至于美色当前还能分神。顾忌着对方嘴角的伤口,他不敢亲得太激烈,只是缠绵地压紧磨蹭,轻柔吸吮那两片软唇,但男孩自己偏要忍着痛伸出舌头重重舔他两口,在他嘴上舔出一片水光之后还拿很兴奋的眼神看他,只差有个狗尾巴竖在尾椎根上稀里哗啦地摇。

“操。”本来还很镇静,这下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马佳拽着人已经散开的裤腰往床上带,抬手拍了下臀肉以示威胁,“别找死行不行。”

空调温度开得低,他自己还浑然不觉地穿着西装,倒把小炮友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条内裤挂在右腿膝弯,摇摇晃晃的,看得人眼晕。刚才没多注意,这会完整摊开在眼前了才发现男孩身上的伤也不少,四五团深深浅浅的淤青盘踞在肋骨和小腹,看也知道曾经挨过多重的拳头。

马佳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下的躯体先抗拒地蜷缩起来,试图靠手掌掩住不好看的部分。

“没事的,我学搏击呢。”男孩有些不耐烦的去解他腰带,借以转移注意力,“快点。”手挤进剪裁合身的西裤里,毛毛躁躁地揉弄起他的阴茎,叫他倒吸一口气,没有工夫再去较真。

“那你还挺厉害,”他分开那两条膝盖尖锐而内侧软肉丰盈的腿,手从小腿肚向上抚摸,“你要想在上面,我可真打不过你。”

讲这话完全是在炫耀,他手指头都淋着润滑剂腻乎乎地插进人家身体里去了,哪还有转圜的余地,只是想看年轻人脸红。而小炮友比他想象中更配合,不仅迅速涨红,说话都结巴了,声音尚且强装平稳,吐字已然不能连贯。

“你,你,你别说了,快点……”没了沉着脸装成熟的劲头。

那就快点,马佳一向是善解人意的,也是体谅男孩看他那迷恋黏连的眼神,他到现在都没脱西装,只是裸露着硬得完全的阴茎,耐心地用手指在新鲜肉体内为自己打开一条软渠。太紧了,好像从没被进入过,马佳是第一个开拓者,发现新巢窟,新河道,现在要用阴茎引水,摩擦生火,埋下生命的种子。

嘴上催得起劲,结果阴茎刚埋进去人就淌了眼泪,甚至还没整根顶进去。进一寸叫一声,一点也忍不住,奶油裱花似的漂亮胸脯上下起伏,在汗水的点缀下色泽莹润,听觉视觉双重冲击。马佳西装革履地俯身用手和舌头亵玩了一阵乳尖,人就绷不住地哭出声来。这事不对,甬道紧而热,隔着薄薄的套子吸得他头皮发麻,费好大劲才能在滚烫快感中分出些许理智,耐着性子行肉刑。

“你多大了?”马佳叼着男孩的耳垂,用舌尖戳弄小小的耳洞,光是潮湿的吐息就搔弄得年轻人扭过脖子,发出黏腻的低吟。

“说话。”

他捉住男孩的性器,饶有兴致地拿拇指指腹使力揉搓顶端,快感如热油,滋滋煎烤着理智,身下的人没撑上几分钟就淌泪淌得快化了。

马佳在这时想起进家门前男孩含糊不清地报出的那个名字,于是伸手抚过他侧脸,再向下覆上那团软白胸脯,又一次捏在掌中把玩。

“小灿,”男人俯视那双颤颤流泪的黑眼睛,以柔情哄诱,“告诉我,你多大了?”汗水划过他阴云似的眉骨,雨点坠落,滋润男孩干枯的唇瓣,顺带着唤回一点神智。被折磨到这会人已经有些糊涂,开口说话都显得哀哀的:“成年了,成年了,我十八岁,真的……”

马佳当场梗了一下,随后绝望地发觉自己在良知的谴责中硬得更厉害。人类真几把完蛋,他咬牙切齿,而“小灿”——高灿,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正在他身下抓着床单向后挣扎,黑发蹭成乱糟糟的一丛。

“胀……”尾音拐着弯的绵长,完全是在火上浇油。做都做了,好歹是成年人,马佳不能再忍,挺着腰向里插,在小处男不知死活的扭动里青筋直跳地按住那把窄腰。

“别动了。”他压低了声音威慑,汗水淌得更多,衬衫后背快要湿透了。

高灿伸手抓他西装领子,食指上的黑色小痣在红到熟透的皮肤底色上尤为显眼,像一根针,扎进马佳的神经,要他在刺痛中失控。

“胀……太胀了……”高灿嘴角的伤口有些撕裂,泛出几缕血丝,“你动一动,求求你……”

他不知道马佳叫什么,因而眼神涣散了一瞬,手把布料搅得更紧。

“老师……!”

这一声根本是糊涂着叫出来的,但威力巨大,成功把马佳的理智也夷为平地。操他的,约炮约到个核武器,衬衫的扣子已经悉数解开,马佳汗涔涔地掰着人腿根向深处干,阴茎被肉壁亲密吸吮,快感激烈,感官腾空,愉悦得快要发疯。喘息止不住,只能靠亲吻去堵,高灿早就顾不上嘴角的伤口,做爱麻痹痛感,痛也是爽的,血流上舌头又被马佳纠缠着吞咽,人生第一次挨操,殿堂级体验,从此登上天堂,再也不愿离开。

他终于舍得伸手替马佳把西装外套脱下来,不成样子的一团破布被甩到一边,然后是湿淋淋的衬衫,男人的裸体温暖洁净,烫得他呜咽着抽搐,手攀到背后抱紧,在偷欢里找到了庇护。

“老师,老师……”他哭着射出来,精液搞脏了马佳的小腹,然后迎接男人尚未停歇的撞击。每一下都侵入得很深,带来许多不安全感,马佳托着他的大腿向上顶弄,他就在摇曳中抚摸马佳的脸庞,手指摩挲着颧骨、下颌、嘴唇,男人的眼睛沉默却多情,看他时很温柔,即使阴茎正毫不留情地向处子的甬道掠夺。

马佳最后用舌头卷了他的指尖吞进唇齿间,使力咬着,双手圈住肋骨,不留神碰上丑陋的淤青,在四分五裂的钝重疼痛里,高灿跟着马佳一起,再次攀上极乐。

这下彻底松了力气,他向后堕进柔软的床铺,马佳在他身边把模样糟糕的西裤和内裤蹬下去,起身丢掉系好的套子。做爱后的哲学时刻,高灿埋在枕头里,意识到一些残酷的事实:他才十八岁,没有人认真爱他。现在他希望这个腰细腿长的,性感的,年长的,刚刚把他操透了的男人能够爱他,即使他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

但马佳对此一无所知,马佳正晃荡着刚痛快过的阴茎去衣柜里翻出两条干净内裤,一条自己穿上,一条丢给高灿,同时福至心灵地想起又一件事。

他回身,单膝压在床上,抓着脚踝把人拖到面前来,平缓质问:“你什么时候生日?”

男孩又垂下眼帘不说话,于是马佳作势用膝盖向两腿之间深入,看到那双眼睛立刻因为惊惶而变得圆如葡萄:“一月份……”

心如死灰,马佳撒开手,脚步虚浮,恨不能一头撞昏在豆腐上。这他妈才四月份,还有俩月高考!他在高考冲刺阶段给人睡了!他是个什么人啊他是!高灿还躺在那很惶惑地看他,活像和主人玩猜谜游戏,却发现左右两个拳头都没攥零食的可怜小狗。很完蛋,马佳想,他得摸着良心承认,如果时光倒流,他已知这小孩刚满十八岁三个月,没高考,床可能还是得上。这已经超越了他能控制的部分。

叮咚,门铃打断自省,马佳随手抓了条短裤套上,赶过去开门。后劲未褪,人还有点懵,大半夜的,谁啊,没得到回声就把门打开了。墨菲定律面前人人平等,马佳看着门外,黑T恤黑裤子湖人拖鞋,身高183cm的一大个龚子棋,前男友,就这么杵在门口看他和他光裸的上半身,惊天大礼。

“你——”三月不见,龚子棋瞪着他的裸体,竟然有点脸红。但还没等马佳从中拾得一点得意,身后响起又一阵开门的声音。高灿套着那件雪白雪白的大卫衣从卧室探出头来,光着两条痕迹斑斑的腿,一脸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生怕马佳还不想和鞋柜上的毛绒熊猫同归于尽。

“他——”龚子棋的眼睛已经不能瞪得更大,于是开始炸毛。

没什么好说的了,马佳当机立断,先把人拉进家里。

毕竟Life is a struggle,日子还要过*,从长计议,总会找到办法。

Fin.

*《Life’s A Struggle》-宋岳庭

稍微补一点私设,高灿学搏击是因为父亲家暴,缺爱到差点迷恋上补课的家教,所以会下意识叫“老师”。后续是佳棋复合,三人行,小情侣组团关爱高中生,但不写了。

文名来自《火炭丽琪》-my little airport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