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攻;旗袍佳哥;没文化所以背景年代不明
冬天最难是起床,常常日上三竿还蜷在被窝里爬不起来,尤其是身后还有人抱着的时候,体温交融,恨不能在软褟间共度余生。
只不过今日不行,约了裁缝铺小伙计来送衣裳,砸门不应怪丢脸面,也不好给人添麻烦,因此马佳早早洗漱完毕,笑容可掬地接了包裹,回屋拍在枕边人脸上。
枕边人还没醒全,半眯着眼睛揪包裹上头的短结,白而细的指头使力抠了两下,没抠开,立即放弃,甩手扔进马佳怀里。
“手冷。”龚子棋咕哝一句,把胳膊塞回被子里,一翻身又睡着了。半张脸埋起来,像日头底下盘着睡觉的小狗,摸半晌脑袋也不睁眼。马佳手伸出去,忍住一记狠捶,改成揉抚头发,宽容他多赖一会。
本来也没什么好事,马佳把那衣裳展平叠好,丢进衣柜里,不愿意多看。
是条旗袍,按他的尺码做的,原本派得上大用场,因为他病了一遭所以改了人选也改了尺码,由还睡着的那个倒霉蛋顶上。
旧的做好了还是送来,新的明日热乎出炉,即刻登场。
龚子棋为了这遭破事被迫减重许多,手臂肌肉消减了一圈又一圈,每天在马佳跟前问候上头全家。
马佳病没好全,同仇敌忾地应和几句便咳得说不出话,索性不骂了,只是脸色好看不起来。
杀个外国间谍犯得上费这么大劲?放自己身上他绝不推诿,换成龚子棋却难解地别扭起来。不满之下每日抓紧喝药,这回病好得还比往常快些。药难喝,但和他过去受的辛难不能比较,远没到难以下咽的程度,倒是龚子棋每天唉声叹气地给他嘴里塞一块冰糖,生怕苦着他似的。
本就是南方富庶人家宠出来的二少爷,年纪轻,除了拼刀拼枪的时候,一概比小孩子更像小孩子。
约莫着又迷糊了半个时辰,人才顶着乱糟糟的发型钻出被窝,衣衫不整地坐到餐桌边冲马佳张嘴讨要一口糕点,当即被掐着后脖颈拎去刷牙。吃完饭直往衣柜晃悠,再次被马佳阻挠住脚步。
平时不算伶牙俐齿,可能是今天吃了大半条松鼠鳜鱼,补脑到位,所以灵光一现,学会了如何哄骗人,愣是扯了个爱穿旗袍还差点和他订亲的隔壁家姐姐出来,听得人头疼心烦。
“马佳,明天我就去了,你说怎么在旗袍里头绑枪比较好?”
圆眼睛亮晶晶地瞧着人,一脸诚恳,马佳明知他琢磨什么坏事,多看了几眼,还是没架住心软。
“别废话了。”脸上蒙着乌云,人却站起身来,“穿给你看行了吧?”
墨绿色缀金线,侧边开叉,面料柔滑,寸寸贴合身体曲线,只有胸前余下一些空当。马佳扯着宽松的那一块,啧了一声:“还得是你胸大。”
搁在以往龚子棋肯定要讨回嘴上便宜,但这会他顾不上那些,满心满眼只有旗袍勾勒出的温柔乡似的腰后凹陷,一双纤长美腿和浑圆的屁股。
马佳生来腰细胯窄,身板轻薄,有肌肉也显得精瘦,这会裹在旗袍里倒觉出有肉来了,虽然都没长在正经地方。
龚子棋从背后摸他腰侧,下身顶在臀上,还没来得及滑到裸露的大腿就被使力拧住了手腕。
“做什么梦呢。”马佳狠推了一把,将人怼在床板上。他对旁人尚且手下留情,唯独跟龚子棋从来不拘着,最熟也最了解,知道有的人耐痛又耐操,掐一把大腿根能爽得抖起来。
“想姑娘想成这样了,看个旗袍都忍不住。”
说不清有没有那意思,但语气确实泛酸。
床上的人闻言立刻翻过身来,敞开肚皮给他看:“和那些有个屁关系,都是因为你。”说话时表情凶狠,不悦得货真价实,讨人欢心。
本来也没穿什么像样的衣服,这会一挣就掉,露出贯穿右腿的繁复花纹。裸着见了这么多回马佳也没太弄明白那整体纹的究竟是个什么图案,但想到明天那要招摇着给别人看,便横生出很多恼火。
阴茎在紧贴躯体的旗袍下顶起浅浅形状,他皱着眉头扯过侧边衣摆,手上用力,刺啦一声,将开叉撕得更高,让自己可以方便些活动。
再要向上撕紧绷的领口,就被龚子棋隔着布料覆上关键部位的脚心止住。
雪白的脚贴在旗袍外头,沿着鼓起的轮廓暧昧磨蹭。伸手一抓,就从踝骨那向上延绵泛红,一直到光洁柔软的腿根内侧,浪花都生生染成粉海。
“急什么,”马佳笑他,眼角泪痣映衬,往常颇为正派的英俊中掺上几分撼人心魄的蛊惑,“穿这个也饿不着你。”
手指裹了油往身体里塞,寻到常抚摸的那一点,不多时人就咬着手指发出气声。
龚子棋小腹那纹了双翅膀,喘起来起伏扇动,仿佛将要衔着他悬空。伴着阴茎的深入,马佳伸手去按,掌心滚烫,引起战栗和收缩。生命在方寸肌理间相融,亲密相依,不能分割。
没人会提,但心里清楚,凡是交到他们手里,都是需要拿命去搏的差事。
人只有一条命。
很早以前的一回,马佳挤在把人当货物运的卡车里,与他同行的都是将要上战场的年轻人。天色浑浊,没有太阳,他喉头痒得厉害,于是唱了首歌。很多双眼睛由此沉默地注视他,接着,其中的一些淌下泪来。
很少有事情能够使他犹疑,送人赴死当是一件。
而认识龚子棋之后,他反复做此体验。
墨绿色的裙摆甩开垂在年轻人挂上来的小腿上,随着抽插摇曳,像一方长帘,掩住冬日里的半边春色。龚子棋的手没有支点,只好去抓那布料,虚空一晃,被马佳紧紧握住。
肉体湿软,绞紧入侵的阴茎,人在激烈的快感中流露出不能自控的空茫,眼角泛出水汽,被吻上来的唇轻柔拭去。
如果可以,马佳希望能把龚子棋长久地留在这张床上,哪怕要他永远穿这身破破烂烂的旗袍。
高潮时精液都交待在裙摆上,马佳把饱受摧残的衣裳丢开,俩人光裸着躺在一起,好像已经熬过这个冬天。
“冰糖就放在厨房那个小罐子里。”龚子棋忽然想起这茬,转头认真地和马佳说话,“你喝完药就吃一点。”
还没完全缓过劲来,脸红红的。马佳凑近,在左边酒窝的位置咬了一口,尝到幻想中甜味的极致。
第二天不能不早起。
但龚子棋前脚踏进裁缝铺,后脚就收到紧急通知:任务取消。外国间谍在解手时遭了冷枪,上下各一个弹孔,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刚琢磨片刻外头就响起鸣笛声,漆黑的车辆停在裁缝铺门口,车窗下摇,露出半张过分熟悉的帅脸。
龚子棋愣了愣,旋即扯着嘴角笑起来。
放在以往他不会服气,但这次缘由特殊,比起较劲他更乐意笑纳。
蛮好,今日没工作,他们或许可以去看场电影,顺带庆祝马佳从病中痊愈。
要说到放在车后座的新旗袍,那是再晚些的事。
Fin.